“也曾问青黄,也曾铿锵唱兴亡”,这句兼具历史厚重与人文关怀的歌词,出自HITA演唱的古风歌曲《赤伶》,由清彦作词,李建衡作曲,何天程编曲,2018年9月27日发行。这首歌以民国战乱为底色,借戏曲艺人的视角,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大义交织,用戏腔与流行旋律的融合,唱出了乱世中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的深沉情怀。
歌曲开篇以“戏一折,水袖起落,唱悲欢唱离合,无关我”切入,勾勒出戏曲表演的典型场景。水袖翻飞间,舞台上的悲欢离合轮番上演,而“无关我”三字,既体现了表演者的职业疏离,也暗含着戏子在乱世中的身不由己。“扇开合,锣鼓响又默,戏中情戏外人,凭谁说”,进一步强化了舞台与现实的割裂感,戏里的深情与戏外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,引人深思。
主歌部分“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,陈词唱穿又如何,白骨青灰皆我”,将戏曲演员的职业宿命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他们将所有情绪藏在油彩之下,即便唱遍世间悲欢,最终也不过化为一抔黄土。“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,位卑未敢忘忧国,哪怕无人知我”,则笔锋一转,从个人命运上升到家国大义,点明了歌曲的核心主题。这句化用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的名句,赋予了戏子这一被轻视的群体以崇高的家国情怀,令人动容。
“你方唱罢我登场,莫嘲风月戏,莫笑人荒唐。也曾问青黄,也曾铿锵唱兴亡。道无情,道有情,怎思量”,这段歌词是整首歌的灵魂所在。
“你方唱罢我登场”化用自《红楼梦》,既写出了戏曲舞台的更迭,也暗喻了历史的轮回。“莫嘲风月戏,莫笑人荒唐”两句,既是对世人轻视戏曲的反驳,也是对所有坚守信念者的致敬——风月戏中藏着人间真情,看似荒唐的选择背后,往往是最坚定的执着。
“也曾问青黄,也曾铿锵唱兴亡”,这两句尤为值得品味。“问青黄”中的“青黄”既指四季更替,也暗喻民生凋敝、世道艰难,体现了戏子并非只懂风月,也心怀天下苍生;“唱兴亡”则展现了他们以戏为媒,传唱王朝兴衰、家国命运的担当。这两句歌词打破了“戏子无情”的刻板印象,揭示了戏曲艺术承载历史记忆、传递家国情怀的深层价值。
在旋律与编曲上,《赤伶》采用了戏曲与流行音乐融合的模式,主歌采用流行乐段,副歌则融入京剧曲调,戏腔婉转悠扬,极具感染力。何天程的编曲,将古筝、二胡、笛子等传统乐器与现代电子音乐元素相结合,既保留了古风韵味,又增强了歌曲的节奏感和传唱度。HITA的演唱,嗓音空灵而富有穿透力,将戏腔与流行唱法切换自如,把歌词中的无奈、悲愤与坚守,通过细腻的情感处理,传递得淋漓尽致。她在咬字和气息上的控制,让每一句歌词都饱含情绪,却又不过分煽情,恰到好处地诠释了歌曲的意境。
《赤伶》的创作灵感源自民间故事,讲述了抗日战争期间,安远县名角裴晏之在日军逼迫下登台唱戏,最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悲壮故事。尽管故事原型并无史料考证,但其中“以戏为剑,以身为祭”的精神,深深打动了无数听众。这首歌发行后,迅速在各大音乐平台走红,不仅在QQ音乐、网易云音乐等平台获得高播放量,还在短视频平台引发翻唱热潮。不同版本的演绎,如张含韵的戏腔版、泥鳅Niko的男声版等,让这首歌以更多样的形式出现在大众视野中。它的流行,证明了传统戏曲与现代音乐的融合具有强大的生命力,也让更多人看到了传统文化的魅力。
“也曾问青黄,也曾铿锵唱兴亡”,这两句歌词之所以能引发广泛共鸣,是因为它们触及了人类情感中最本质的部分。《赤伶》用音乐的语言,将戏曲的美与家国的爱转化为可感的意象,让每一个听过的人,都能在歌声中感受到那份穿越时空的坚守与感动。它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复杂的旋律,却以最朴素的方式,打动了无数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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